翠儿看着那双脚,心里头忽然动了一下。
她爹活着的时候说过,大户人家的姑娘才裹脚,穷人家的丫头要下地干活,裹了脚没法走路。
可楚寒衣不是穷人家的丫头,她是有本事的人。
她为什么不裹脚?
也许是因为裹了脚就没法练功了,也许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。
翠儿忽然有点羡慕。
羡慕她的脚趾能伸得直直的,羡慕她能穿那种紧贴着腿的靴子,走路生风,一步一个脚印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脚,裹脚布缠得紧紧的,脚趾蜷在一起,像鸡爪子。
她动了动脚趾,疼。
她没说话,继续低头给楚寒衣洗脚。
手指顺着脚背滑下去,摸到脚底。
脚底的茧子很厚,硬硬的,像一层壳。
从脚跟到脚掌,从前掌到脚趾,全是茧子,有的地方磨破了,结了痂,新茧叠着旧茧。
她摸那些茧子的时候,手指停了一下。
楚寒衣没说话,也没动。
翠儿又摸了摸那些茧子。
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这双脚走了多少路?
从南走到北,从东走到西,翻过多少山,趟过多少河。
她没出过远门,最远就是去镇上赶集,来回三十里地,脚就疼得不行。
这双脚走过多少三十里?
她忽然问:“你走过多少地方?”
楚寒衣低头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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