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路上走得太慢了。
说慢也不确切——楚寒衣的脚程不慢,若是放开步子,一天能赶七八十里。可王五不催她,她也不催自己。每天早上从客栈出来,王五把缰绳在手里绕两圈,她便落后半步跟在后面。缰绳的另一头没入黑袍的领口,系在脖子上那个铜环上,周身被宽大的袍子遮得严严实实。她只露出一个下巴尖,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官道上飘出去老远。王五依旧走一阵回头看她一眼,她微微抬起头,兜帽底下露出一点下巴尖。他咧嘴笑一下转回去,继续走。再走一阵又回头看一眼。
就这么走一程歇一程,天黑投宿,天亮上路。原本计算好的日子一天天往后拖,王五不提,楚寒衣也不提。他喜欢牵着她走在官道上那种感觉——身后跟着一个浑身黑袍的高大身影,路人侧目,挑夫绕道,谁都看得出这女人不好惹,可她就这么乖乖地被他牵着走。她则喜欢被牵着走的感觉——兜帽遮住了大半视野,世界里只剩下前方那个牵着缰绳的人,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管,跟着就行。
于是原本七八天的路程,硬是走了十来天还没到。等两人终于进入英雄大会所在的地界时,大会已经开打好几天了。
英雄大会设在皖南一片开阔的山谷里。临时搭建的擂台有七八座,周围彩旗招展,各门各派的旗帜在风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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