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王五牵着楚寒衣在村里游了那一回街,这便成了王家的日常。每天傍晚王五从地里回来,把锄头往墙根下一搁,去井边洗把脸,楚寒衣已经把马鞍披好了,跪在院子中央等着他。王五骑上去溜达两圈,偶尔抽几鞭子听个响,算是解了一天的乏。有时候不出门,就在院子里绕老槐树转,翠儿在灶房门口择菜,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。。
这天一早,翠儿要去镇上赶集,说家里的盐罐子见了底,针线也用完了,还得扯几尺布给王五做身新衣裳。楚寒衣听了,说她也想去镇上买些东西。翠儿便挎上竹篮,两个人一道出了门。
出了院子,离了王五的视线,翠儿忽然有些不自在。这些日子她在家里对楚寒衣使唤来使唤去,不是让洗菜就是让烧水,语气早就不客气了。可那是在家里,在王五眼皮子底下,楚寒衣对她的恭敬有大半是做给王五看的——至少翠儿是这么以为的。此刻两个人单独走在村道上,身边没有王五,翠儿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楚寒衣了。她偷眼看了看楚寒衣——楚寒衣走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,跟从前在村里时一模一样,落后半步,不快不慢。翠儿清了清嗓子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好闷头往前走。
翠儿的目光在她脖子上停了一下。有根绳子从衣领里垂出来,绳头系在铜环上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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