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楚寒衣把东厢房收拾了一遍。
床单换成新的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摆了一对红烛,是她从镇上铺子里挑的,接着从包袱里翻出那身早就备好的衣裳——品红色的,料子不算名贵,针脚却细密。
妾不能穿正红,这颜色比正红暗一些,比粉红郑重,是她离开江南前特意挑的。
她又从妆匣里取出一根素银簪子,放在衣裳旁边。
妾入门不能用金镶玉,不能镶宝石,银簪便是最规矩的。
她把衣裳抖开铺在床上,衣襟上没有绣凤纹,没有盘金线,简简单单,却比从前那身黑衣讲究了不知多少。
她想起自己从前穿黑衣不挑不拣的模样,嘴角动了动,把衣裳重新叠好,放在枕边。
她又去翻那几本书,从头到尾翻了一遍。书上写的东西她早背熟了,还是想再看一眼,确认没有遗漏。
王五从门口探头进来的时候,她正对着书上一页出神。
他把脑袋缩回去,又探进来,嘿嘿笑了两声。
楚寒衣把书合上,说了句“没什么”,把书搁在枕头底下。
王五也没追问,在门槛上蹲下来,看着床上那身品红色的新衣裳,又看看桌上那对红烛,再看她。
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偏过头去,他嘿嘿笑了两声,“真好看。”楚寒衣没应,站起来去拿桌上的茶壶,背对着他时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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