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等了一会儿,确认他没有要醒的意思,便端着茶碗走到床边,两只手捧着,对着他那张熟睡的脸,极轻地弯了一下膝盖。
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默念什么,却没有声音。
王五忽然翻了个身。
楚寒衣立刻直起腰,端着茶碗往后退了半步,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,只盯着他。
他只是换了个姿势,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睡过去了。
她在床边站了好大一会儿,才端着茶碗退到安全距离外,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碗凉茶,又看了看床上那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庄稼汉,觉得自己方才做了一件极荒唐的事。
她把茶碗放回桌上,坐下来,把那几本册子叠好压在枕头底下。
“真是便宜你了。”她说。
* * *
又过了十来天,王五能靠着床头坐起来了。
头一回自己端起碗喝粥的时候,手抖得厉害,洒了小半碗在被子上。
翠儿拿布来擦,他咧着嘴笑,说这下好了,不用人喂了。
又过了几天,他能扶着墙下地走几步,从床边走到门口,歇两回,再走回来。
薛一帖来把过一次脉,说余毒清得差不多了,再养些时日便能恢复如常。
这天下午,徐世昌和冯三爷一道来了。徐世昌进门先看了看王五,说了几句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”的吉利话,便转向楚寒衣,拱了拱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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