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定了,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被推皱的衬衫,又抬头看她。
空气静了几秒。
潇潇喘着粗气,站在墙边,一只手护着被撩起的衣服领口,另一只手扶着墙。
她的身体在发抖,嘴唇在发抖,连睫毛都在抖。
季科长看着她,没有再动。
他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又放了回去。他叹了口气,那口气里有酒味,有疲惫,还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。
“潇潇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那钱,是我批下来的。按理说,工伤认定需要三个月,层层签字,层层审核。你的情况特殊,我帮你走了绿色通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钱到手了,就可以不听我的话了?”
潇潇咬着嘴唇,没有回答。
“行。”
他点了点头,伸手去拿椅背上的西装外套。
“我这就回去,明天就让人把那份补偿报告抽回来。就说是流程问题,需要重新审核。”
他穿上外套的动作很慢,慢到每一个动作都在她眼里无限放大,她看着季科长的手臂伸进袖管,肩膀耸了耸把外套披好,手指一颗一颗扣上扣子。
潇潇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她想起那份缴费单。
想起床头柜里那个磨出毛边的信封,那里面只剩下不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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