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天命试着运了一下力。
春风化雨劲在他的丹田中画了一个圆,圆劲沿着经脉上行,经过手臂的时候——他试着像敦靖说的那样,把曲线“掰直”。
力量在肩膀处卡了一下。
像是试图把一条拧紧的绳子突然拉直,那股扭转的力量在关节处打了一个结,没有顺畅地传到手腕。
他试了第二次。还是卡在肩膀。
第三次。卡在手肘。
第四次。力量传到了手腕,但到笔尖的时候就散了,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沈惊鸿骑在马上,看着他在路边一次次地运力、收力、运力、收力,忍不住开口了。
“你练什么呢?”
“判官笔。”顾天命头也不抬。
“你会判官笔?”
“不会。在学。”
沈惊鸿沉默了一瞬,然后翻身下马——动作牵动了左臂的伤口,他龇了龇牙,但硬是没吭声。
他走到顾天命身边,伸出右手,握住了顾天命拿笔的手。
“你的肩膀太紧了。”沈惊鸿说,“判官笔是点穴功夫,点穴讲究的是‘松’。肩膀一紧,力量就卡在肩井穴,传不到手肘。你把肩膀沉下来——对,就是这样。肘尖往下坠,手腕放松,笔尖微微上挑……”
顾天命按照沈惊鸿的指点调整了姿势。
肩膀沉下来之后,他感觉整条手臂像是被拉直了——不是物理上的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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