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,他猛地低下头,死死盯着自己的碗,呼吸粗重。
沈御却像是没看见他们的反应。她转向陈浩,声音清晰而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:
“陈浩,刚才不小心碰到你,是阿姨不对。阿姨给你赔个礼。”
她说完,甚至对着陈浩的方向,微微欠了欠身。
陈浩头垂得更低,手指紧紧抠着碗沿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、近乎哽咽的声响。
宋怀山这时才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像在解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:
“表舅,小浩,别见怪。我们老家那边,讲究这个。鞋底脏,碰着人了不吉利。脱了鞋赔礼,是诚心。”
他拿起酒杯,喝了一口,继续说,眼睛看着沈御那双踩在地上的脚:
“再说,她脚干净。天天洗,比有些人手还干净。”
陈大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结结巴巴地:“这……这使不得!沈总!您快把鞋穿上!地上凉!而且……这……”
他想说“这成何体统”,但看着宋怀山平淡的脸色和沈御平静的表情,这话堵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沈御对陈大民笑了笑,没去穿鞋,而是重新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青菜,放进自己碗里。
她那双穿着丝袜的脚,就那样坦然地踩在地上,脚趾微微蜷着,承受着水泥地的寒意和粗糙。
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