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恩辰去世那年,赵楠三十九岁。
她没有再嫁,不是没有机会,她长得不差,性格好,工作稳定,带着一个儿子,在婚恋市场上虽然不算抢手,但也有人愿意。
有人给她介绍过,她见过一两个,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,对方说话她听着,对方笑她也笑,吃完饭对方说“我送你回去”,她说“不用了”。
回到家,容辞已经睡了,她站在阳台上,看着南京的夜景,万家灯火,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的。
她不需要了。
她不是为李恩辰守寡。
她不需要守寡这个名头。
她不嫁,不是因为她多爱他,爱到他死了她还要为他守贞。
她只是不想再把自己放进一段新的关系里了。
一段就够了。
她在那一段里把她这一辈子能付出的、能忍受的、能原谅的,全部用完了。
她没有力气再从头来一遍——认识一个人,了解一个人,习惯一个人,把自己的人生和另一个人的搅在一起,买菜做饭洗衣服,过年过节走亲戚,吵架和好再吵架。
她做不到了。
她已经做过了,做得很累。
现在她只想一个人,安安静静的,把容辞养大,把班上好,把日子过完。
容辞问过她一次,“妈妈,你为什么不给我找个新爸爸”。
那时他在高中,在学校里被人问“你妈一个人带你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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