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被子拉到下巴,闭上眼睛假装睡着,希望他以为她已经睡了然后离开。
但门把手转了,门开了一条缝,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,一道细细的、暖黄色的光线落在她的被子上,像一个被切开的伤口。
“灯都不关就睡了?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,很低,像是怕吵醒她,又像是知道她没有睡着。
他走进来,脚步声很轻,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,但她听得一清二楚,每一步都踩在她心脏的节拍上,咚,咚,咚。
她感觉到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然后床垫陷了一下——他坐下来了,就坐在她身边,距离她的身体不到二十厘米,她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的热量,那种干燥的、温暖的、独属于他的体温,隔着薄薄的夏被传过来,像一个小小的暖炉,但此刻这个暖炉只会让她觉得更想哭,因为他要去的地方那么远,远到她的体温够不到他,他的体温也传不回来。
一只手落在她头顶,轻轻的,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,从额头划到后脑勺,动作很慢,像在抚摸一只受了惊的小猫,充满了安抚的意味。
那只手在她的头顶停留了几秒钟,然后移到了她的肩上,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。
“别装了,”他说,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只给她一个人听的,“你枕头都湿了。”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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