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“你不用来陪我”?
那是假话,因为他其实很想她来。
说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”?
那是废话,因为他罚站之前被叫去办公室谈话,确实没来得及吃晚饭。
说“谢谢你”?
那太轻了,轻得像一片羽毛,落地都没有声音,而他此刻心里的重量,是一片羽毛的一万倍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。
馅是猪肉大葱的,肉汁从咬破的地方淌出来,烫得他舌尖发麻,但他一口接一口地吃着,吃得很慢,像是怕吃完了就没有了。
李欣萌也不说话了,就蹲在他旁边,跟他并排靠着走廊的墙壁,肩膀挨着肩膀,埋头吃自己的包子。
操场上有一群初中生在踢球,远处的教学楼里灯火通明,晚自习的教室亮着一排排日光灯,白晃晃的光从窗户里泄出来,在操场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。
秋风吹过来,带着操场边那排桂花树的香气,甜丝丝的,和包子的肉香味混在一起,变成一种奇异的、让人想哭的味道。
罚站原本应该到六点半结束。
但王老师五点半就下班了,走的时候看见走廊上蹲着两个人并排吃包子的背影,脚步顿了一下,想说什么,最后什么也没说,笑了笑就走了。
所以严格来说,六点不到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没有老师了,李恩辰完全可以走,但他没有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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