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初刻,天边刚泛起一线鱼肚白。
帅帐的灯笼重新亮了起来,比平日多点了十几盏,把帐内照得通明如昼。
帐门外站着两排甲胄齐整的亲兵,手按刀柄,目不斜视。
城北方向还能看到投石车残骸的余烟,在晨风中袅袅升起,像三柱焚给蒙古人的香。
钱枫站在帅帐外侧的廊檐下,和其他杂役、伙夫、马倌混在一起。
按照帅府的规矩,论功行赏时所有后勤人员都要在帐外候着,以备传唤。
他的位置靠后,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,脚上是一双开了口的布鞋,跟周围的杂役没什么两样。
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帅帐的门帘。
帐内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——三流巅峰的内力让他的听力覆盖了整个帅帐。
“——此次突袭,共摧毁蒙古投石车三架,斩敌四十七人,烧毁粮草两车,我方阵亡八人,重伤五人。”一个参将正在念战报,声音洪亮但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,“杨大侠在东面遭遇金轮法王伏兵三百精骑,歼敌三十一人,我方阵亡五人。郭帅在北面正面突破,歼敌十六人,我方阵亡三人。投石车全部焚毁,短期内蒙古人无法再对城内进行远程轰击。”
“好。”郭靖的声音沉稳有力,像一块磐石落在平地上,“阵亡将士的抚恤按双倍发放,重伤者送军医营全力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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