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枫端着一个木托盘,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红枣姜糖粥,走向帅府东南角的偏房。
偏房门口,觉远大师已经起来了。
他正面朝东方,双手合十,闭目默念着什么——大概是早课。
灰色的僧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,上面的补丁一个接一个,数都数不过来。
他的脚上穿着一双磨得露出了脚趾的草鞋,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。
阳光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,透过帅府的屋脊和树梢,在他的光头上镀了一层金光。
钱枫走近了,停在三步之外。
“大师,早。”
觉远睁开了眼睛。
一双温和的、略显迷糊的眼睛看向了钱枫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,声音沙哑而温厚,“小施主是……”
“帅府后厨的杂役。”钱枫笑了笑,把托盘举了举,“今天早上我值班煮粥,多煮了一碗。见大师起得早,就送过来了。大师尝尝?”
觉远眨了眨眼睛,看着托盘上那碗冒着热气的粥,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受宠若惊的表情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?”
“就是一碗粥而已。”钱枫把托盘放在门口的石阶上,自己也在旁边坐了下来,端起另一碗开始喝。
觉远犹豫了一下,然后双手合十说了一声“多谢施主”,也蹲下来端起了碗。
他喝了一口。
然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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