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。
小龙女的眼睛太干净了,干净到像一面没有任何杂质的冰镜,站在面前的人所有的心思、所有的算计、所有的真情和假意,都会被一丝不落地映出来。
"不会忘。"钱枫说。
小龙女看了钱枫三息。
然后点了一下头。
转回去继续看水了。
但这次转回去之后,身体往钱枫的方向微微偏了一寸。
只有一寸。
肩膀几乎碰到了钱枫的肩膀,但没有真正碰上去。
维持着一根头发丝的距离。
这就是小龙女的方式。
不主动靠过来,但也不远离。
把选择权留给对方。
钱枫没有动,也没有去填补那一根头发丝的距离。
就这么并肩坐着,看着夜色中的江水一直往前流。
不回头。
船舱中段,程英把药箱收好了,在陆无双旁边坐了下来。
"表姐。"陆无双一边拨水一边说。"他们每对说完话了吗?我这桨拨得手酸了。"
"差不多了。"程英接过陆无双手里的短桨,换了只手拨。"你歇一会儿。"
"你力气还不如我,别逞强。"陆无双没放手。"两个人一起拨,换着来。"
"好。"
两人并肩坐着,一人拨几下,交替着把船保持在江心的航道上。
"程姐。"陆无双过了一会儿忽然叫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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