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很轻,很小心,像是在拥抱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残破的盔甲硌得黄蓉的脸生疼,铁锈的腥味和汗味混在一起扑鼻而来,但黄蓉把脸埋进了那片冰冷坚硬的铁甲里,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嵌进去。
"靖哥哥……"
"嗯。"
"芙儿的事,你怎么知道的?"
这句话问得很小声,小声到几乎被风吹散了。
郭靖的手臂紧了一下。
沉默了几息。
"芙儿最近看那个人的眼神不对。"郭靖的声音变得更沉了。"芙儿从小骄纵,看谁都是往下看的,但看那个人的时候,是往上看的,我虽然木讷,但女儿的变化还是看得出来。"
黄蓉的身体在发抖。
"你恨他吗?"这次问的不是"恨我",是"恨他"。
郭靖又沉默了。
比之前所有的沉默都长。
长到黄蓉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跳的声音。
"恨。"
一个字。
吐出来的时候,郭靖的胸腔震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裂了。
"恨,但是……"
又停了。
"但他今天在南门杀了达尔巴,守住了南城,四百人守五千人,一整天,那小子身上的伤不比我少。"
黄蓉的眼泪滴在了郭靖的盔甲上,发出了极细微的"叮"的一声。
"他不是为了襄阳。"郭靖说。
黄蓉的身体僵了。
"他守的是南门。"郭靖继续说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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