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蓉走得不远。
从酒馆门口往北,穿过半条街,拐了个弯,就到了江边。
这一段江岸没有芦苇,是一片光秃秃的砂石滩,几块大青石散落在水边,江水在石头上撞出白色的浪花,发出低沉的、均匀的哗哗声。
黄蓉站在一块大青石旁边。
面朝西方。
从杨家渡往西看,能看到长江在远处拐了一个大弯,弯道以西的江面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,再往西就是模糊的山峦剪影,连绵起伏,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。
襄阳在那个方向。
隔着几百里水路,隔着三天的行程,隔着无数的山和水。
看不见了。
从九月二十八日子时上船之后,就再也看不见了。
钱枫在黄蓉身后三步的地方站住了,没有再往前走。
江风吹过来,把黄蓉的头发吹散了几缕,贴在脸颊上,发丝尖端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划出几道细细的弧线。
黄蓉就那么站着。
站了很久。
久到钱枫的影子在地上移了一小截。
然后那个一直挺着的脊背,开始弯了。
不是一下子弯下去的,是一点一点的,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弓弦终于承受不住了,从最上面的一节脊椎开始,一节一节地往下塌,先是脖子低下去了,然后是肩膀垮了,然后是腰弯了。
“靖哥哥。”
声音从弯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