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芙的嘴角又扯了一下。
这次比刚才那一下扯得大了一点,有了一丝勉强的、苦涩的弧度。
“你说的好听。”郭芙低下了头,把脸重新埋进了薄毯里,声音变得含糊不清。“骗人的鬼话,我又不是没听过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“多了。”
“说一个。”
郭芙闷在薄毯里没出声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从薄毯底下钻出来一句闷闷的、小小的声音。
“……你说你不会走的,你说你会一直在帅府当杂役的。”
钱枫愣了一下。
这句话指的是很早以前,他刚进帅府当杂役的时候,有一次郭芙嫌他做事慢,骂了他一顿,他赔着笑脸说“大小姐放心,小的哪儿都不去,就在帅府伺候您”。
那是随口说的场面话,他自己都快忘了。
郭芙居然记得。
“是。”钱枫低声说。“那次我说错了,帅府待不了了,但我没走,我把你带着了,这算不算‘一直在’?”
薄毯底下没有回答。
但钱枫能看到,薄毯下面那团缩成球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了,肩膀松了下来,蜷缩的姿势也略微舒展了一些。
钱枫伸手在薄毯上面拍了拍,像拍一只炸了毛的猫。
“睡一会儿吧,天亮还有路要走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
“不困也闭眼歇着。”
“你管我。”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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