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枫站在东院的门口,理了理衣襟。
院子里很安静,陆无双还没从校场回来,院门半掩着,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随风摇晃。
他抬手叩了三下程英的房门。
力道不轻不重,节奏均匀,不急不缓。
“进来。”
程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轻柔的,平稳的。
他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房间不大,他昨天亲自布置过,此刻已经被程英略微调整了一下,小几挪到了窗边,上面铺了一块素白的细棉布,放着一个深褐色的药箱和几本线装册子,靠墙的桌上点了一盏油灯,灯焰安静地燃着,把房间染成了一种昏黄暖色。
程英坐在小几旁边的椅子上,淡绿衣裙换成了一身更居家的素白衫裙,外面罩了一件淡青色的半臂褂子,头发从白天的发髻散了下来,只用一根细细的白色丝带在脑后松松地系着。
散发的程英跟白天扎起头发的程英是两个感觉。
白天她清丽淡雅如兰花,到了傍晚灯光下散了发,整个人多了一层柔和的、居家的、私密的气息,长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,黑缎一样的发丝搭在素白的衫裙上,衬得她的脖颈和锁骨白得近乎透明。
素白衫裙比白天那身淡绿的薄了一些,肩线微微滑落了一点,露出左边锁骨下方一小块细腻的肌肤,胸前的弧度在薄薄的布料下隐约可见,不大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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