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郭芙站在原地,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手里还攥着那条擦过汗的白色棉巾。
棉巾上残留着他的手指碰过的温度。
她低头看着那条棉巾,脑子里乱成了一团。
她的理智在说:“他在演戏。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是计算好的。送茶、递毛巾、劝你戒酒、提出熬安神汤——这是一整套攻心术。他在用温柔来瓦解你的怀疑,用关心来让你放下防备。你不能上当。”
但她的感觉在说:“如果这是演戏,那他演得也太好了。好到你根本分不出真假。一个十八岁的杂役出身的年轻人,怎么可能有这种城府?也许……也许他真的只是一个好心的副管事?”
两个声音在她脑子里打架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她把棉巾攥成一团,狠狠地塞进了袖子里。
“安神汤。”她低声自语,“好。我就看看你的安神汤里,到底有没有鬼。”
她转身走出了练武场,步伐坚定。
但她没有注意到,在回廊拐角处的阴影里,钱枫并没有走远。他靠在廊柱上,侧着头,嘴角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那个弧度里没有温暖,没有阳光。
只有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时的、冷静的、精确的满意。
“以后少喝点,我每天给你熬安神汤。”他在心里重复了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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