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落霞城边陲之地,二月犹未解冻,那原本浓墨般漆黑的夜空,不知何时悄然孕育出漫天灵雪。
细碎的雪花先是如低阶灵虫般试探着叩击窗棂,发出沙沙的细微颤动,继而化作鹅毛大雪,无声无息地披覆于落霞城屋脊与远山岗峦之上,仿佛为这方天地披上了一层纯白无暇的灵纱新衣。
“惟儿……起来吧。”温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那一声“惟儿”,带着她身为母亲的最后一丝柔软,却又夹杂着无法言说的复杂,轻轻回荡在厢房中。
“娘亲……孩儿……”江惟开口,声音比那落霞城外呜咽的夜风还要干涩沙哑。
温琼并未立即应他,只是默默拢了拢身上凌乱不堪的外袍。那紫色胸衣早已被先前撕扯得遮不住半分春光,她索性扯过一旁散落的被褥,将自己丰韵玉体裹得严严实实。
她的凤眸微微低垂,长睫颤动间,水雾更浓,那模样分明是一位被这欲念搅乱心神的美妇,在雪夜中散发着让人神魂颠倒的幽香。
江惟缓缓转身,目光从窗外飞舞的灵雪,落回温琼那被被褥包裹却依旧曲线毕露的娇躯之上。
他一步一步走得极慢,每一步都似踩在无形的刀尖之上,又像是踏在即将崩溃的伦理天道边缘,每一步落下。
他终于走到娘亲身旁,在床沿边停下,忽然就跪坐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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