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门轴发出一声悠长而轻微的低吟,被他缓缓推开。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,混合着女子的幽兰体香,夹杂着水汽氤氲的灵泉气息,扑面而来,瞬间洗去他身上残留的血腥与焦灼,让丹府内躁动的灵力真元都平复了几分。
江惟抬眼望去,不由得心神一怔。
这本是驿站之中一间再平凡不过的厢房,面积狭小,陈设简陋,先前他离开之时尚且记得此处灰尘扑面,一张硬板床,一张缺了角的方桌,两把摇摇欲坠的竹椅。
可此刻,屋内竟被收拾得井井有条,那些残破箱笼被移至墙角,以一块素净的灵丝布仔细遮盖,地面扫得纤尘不染,连窗棂上的蛛网与角落的霉斑都被彻底清除,隐隐有淡淡的清灵法术波动残留,显然是温琼以婴灵后期巅峰的修为,悄然施展了简单的除尘诀。
尤其是那张本就不宽的木床,此刻已铺上了数层从驿站柜中寻来的粗布被褥,虽布料粗糙,却叠得方正严整,边角掖得一丝不苟,隐约透出一股母性的细腻与温柔。
江惟又不是娇生惯养的世家公子。
在青竹村那些年,他放牛为生,有时住的是四面透风的柴棚,睡的是干草堆积的陋榻,比起这驿站厢房,不知要寒酸多少。可正是这份粗粝中的细致,让他更深刻地感受到那份如山如海的母爱,仿佛娘亲以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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