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的脚步越来越快,踏在那片被花瓣覆满的湿泥之上。
一个似踏雪寻梅,轻点即起,落足之处绽开一圈细碎的银白霜花;一个似穿林惊鸦,飘忽不定,过处泥土翻卷如被暗红墨迹浸染。
凌逸的剑势随之如水银泻地,"寒霜"翻转时拖出一道道银白匹练,环环相扣,层层递进;杜娘子的红绳则如血藤疯长,漫天纠缠,交叠成网,每一根都带着倒刺般的怨念,撕裂风声。
一个是霜天白鹤振翅掠空,锋锐无匹却又不染纤尘;一个是深潭红鲤摆尾潜渊,诡谲莫测却又无孔不入。
银白与暗红在那片花海上空不断交错,每一次相触都炸开一圈细碎的光屑,如同两股颜色不同的水流在同一片河床上反复碰撞,谁也不肯退让半步。
凌逸的剑舞越来越快,连鞘"寒霜"在她掌中如同不曾停笔的银毫,在夜色中勾、勒、挑、抹,一笔一划皆是铁画银钩,一撇一捺俱是剑骨冰心。她的脚步从细碎的小步逐渐舒展,时而如同踏在鼓点上般急促跃起,时而又如同踩在琴弦上般悠然滑行,身形忽明忽暗,如同纸卷上徐徐洇开的淡墨,留白处尽是清寒。
杜娘子的身形则愈发飘忽,绣花鞋尖在花丛间点出一串暗红足迹,忽左忽右,时前时后,如同戏台上被人以丝线牵动的提线木偶,每一转身都恰好卡在凌逸剑势将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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