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清润眉眼,心头微动,却终究只拱手道谢,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偏院。
夜深人静,我独坐灯下,取出袖中那枚旧铜簪,轻轻摩挲。
铜簪表面已被岁月磨得光滑,却仍带着当年姐姐的温度。
心底的执念愈发清晰——无论官场如何暗流涌动,无论风月场如何压抑,我都必须站稳脚跟,寻到姐姐,护她周全。
而今夜张惟敬那番“御女借力”之喻,如一根刺,深深扎进我心底。
如今阉党势大,东林渐衰,李锡珩夹在中间,进退维谷。
我身为他的贴身门客,又该如何自处?
思绪纷乱间,窗外风起,吹得烛火明灭不定。
玲珑阁的香气仿佛仍萦绕鼻端,湘妃隐忍的喘息、乐妓娇羞的颤意、柳姨娘克制的眼神,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,却都化作更深的压抑与张力,让这夜色愈发沉重而悠长。
次日清晨,天光微亮映进李锡珩的书房,案上笔墨规整,书卷叠放有序,满室皆是清肃的官场气韵。
我整理衣袍入内躬身见礼,李锡珩正伏案翻阅昨日的笔录,见我进来,放下书卷抬眼,语气先带了几分体恤的慰问:
“晚弟,连日跟着本官往返教坊司、玲珑阁,席间伺候笔录,一路辛劳,昨夜歇息得可还安稳?”
我垂首应道:“劳大人挂心,晚弟无妨,不过分内之事。”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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