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年三十九,依旧风韵犹存,眉眼间还残存着几分没落书香世家的温婉底子,却被风月场打磨得媚骨天成。
一身深绿织金大袖敞领襦裙,裁制得贴合身形,将丰腴有致的身段衬得曲线毕露,领口斜敞深开,酥胸半露,勾得人移不开眼,鬓边珠翠轻摇,顾盼流转间尽是成熟妇人的风骚妩媚,举手投足皆是执掌一方风月楼馆的凌厉与练达。
来人,正是那柳姨娘。
她先敛尽眼底锋芒,对着李锡珩盈盈俯身行礼,礼数周全得体,半分不见风月场的轻佻。
可目光不经意扫过李锡珩身侧的我时,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,呼吸猛地一滞。
四年别离,恍如隔世。当年被她一怒逐出阁门的青涩少年,如今身着素净直裰,立在二品高官身侧,沉稳内敛,早已脱尽了往日的落魄与稚气。
震愕、牵挂、涩然,还有几分藏在风月场深处、连自己都不愿直面的柔软情愫,在她眸底翻涌而过。
可终究是在风月场摸爬滚打十余年的人,她瞬息便压下所有失态,只余下眸底一闪而过、宿命般的怔忡,脸上重新堆起恰到好处的应酬笑意,不动声色地侧身引路。
随柳姨娘踏入玲珑阁顶层最华贵的揽月雅间,室内龙涎香暖雾氤氲,锦屏围绣、玉盏铺陈,皆是顶格的排场。
早有下人通传,张惟敬已斜倚在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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