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阳比她先拿到了。他把纸巾抽出,蹲下来替她擦掉腿上的水。他的动作很轻,纸巾从她的膝盖往下,沿着小腿一路擦到脚踝。
“冰袋该换了,”他站起来,声音还是低低的,“冰柜里还有吗?”
“还有一个凝胶的。”
邵阳换了另一个冰袋,在她面前蹲下来把冰袋轻轻地敷在她的膝盖上。
“凉吗?”
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他没有问“你疼不疼”。他知道她疼,她不需要回答“不疼”来让他安心,他也不需要她假装不疼。
严雨露看着他蹲在床边低头的样子。他就那样蹲着,掌心覆在冰袋上,隔着冰袋贴着她的膝盖。
“邵阳,”严雨露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轻,“你们今天赢了韩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和唐硕今天打得很好。之前每次碰上他们都只有一半的胜率,今天两局直落。”
邵阳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“……你也打得很好。”
他的语气很轻,但这句话仍扎进了她胸腔里那个最柔软的位置。
是啊。
她打得很好。
她甚至觉得今天的自己比两周前更好。
那个新练的球路用得越来越顺手了,她的启动速度回来了,她的网前手感甚至比受伤前更细腻。
然后她退赛了。
“积分,”严雨露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在调试的、尽量平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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