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躲开了。然后她走了。她穿上那条裙子,拉链都没拉好就走了。
邵阳盯着天花板,在心里把自己从十五岁到二十三岁做过的所有蠢事排了个序。
今晚这个,排第一。
但他知道,这不是“蠢”。这是比“蠢”更可怕的东西。
是那个从五岁起就住在他身体里的声音,在关键时刻替他说了“不”。
那个声音告诉他:你不能要。
你要让着劭锦。
你已经拥有了很多,你不能再抢他的人。
严雨露是“劭锦的人”。
所以他没过脑子就躲开了半寸。
因为他这辈子被训练得太好了,好到在最想要一个人的时候,第一反应不是“要”,而是“让”。
他想起了小时候一件事。
妈妈买了两支冰棍,一支香草味,一支巧克力味。
他知道香草味是劭锦喜欢的,巧克力味是他喜欢的。
两支冰棍放在桌上,他伸手去拿巧克力味的那支——
“阳阳,”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,不重,但很清晰,“让哥哥先挑。”
他把手缩了回来。劭锦看了他一眼,把巧克力味的那支推过来。“你吃这个。”
他吃了。但那个“让”字,从此住进了他的骨头里。
后来的很多年里,类似的“让”一次又一次发生。长辈们都在说,不是妈妈不爱他,只是劭锦更需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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