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云处安现在考虑的,则是另外一件事情。
他在思考,魔佛波旬的那一套东西,在这个世界,哪怕是在这看似残酷、混乱的草原上,真的有那么大的接受程度吗?
望着监牢里那个虔诚念诵不停,坚信自己虔诚付出,就会有佛祖来庇佑他的邪僧信徒,云处安不免思考着这个问题。
当真是每个人都渴望着踏入那片腥风血雨之中,在动辄就会粉身碎骨的血腥道路上,去搏出一个机会来吗?
有多少人渴求的其实是被人庇护的安稳,就像他一样?
看着那个不断默默祈祷的人,云处安吐出了一口气。
那人被邪僧们蒙蔽,可本质上,他也只是受害者。
他愚昧地认为是“佛陀”庇护了他,但实际上,将他的财产还给他,下令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的人,是自己。
而在他的脑子里,却认为是“佛陀”在保护他,完全没有自己的影子。
嗯——
沉吟一阵,他的心中开始反思。
我为汉皇,从中原到四海,再到草原上的呼伦卫所,所有的修士都以我为尊,向我学习。
然而,这里的底层民众、修士,却不知道我的存在。
他们心中至高的偶像,被邪僧们虚假的金像窃取,膜拜了错误的形象。
这是我没有教导好年轻的修士们,是我的失职。
那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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