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蓝色。
周正辉的指尖刚从枕头底下收回来,那抹颜色就在他眼前摊开了。
真丝的料子滑不溜秋,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,在他掌心微微发凉。
是条女式内裤,低腰款,两侧的蕾丝边已经起了些细小的毛球,显然是被主人反复穿过、洗过的旧物。
他认得。
陪苏文慧逛商场,他刷卡买了三条,这是其中之一。
可它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它不该出现在儿子周明明的枕头底下,不该被一团皱巴巴的校服外套半掩着,像一枚被精心藏匿的、湿漉漉的果实。
他的呼吸骤然停了一瞬。
这玩意儿他太熟悉,熟悉到自己裤衩上也曾日复一日地出现过同样的痕迹。
只是眼前这一块,比他的任何一次都浓稠,都汹涌,仿佛射出它的主人经历了怎样一场漫长而绝望的高潮。
那是精液。
干涸的、浑浊的、属于他儿子周明明的精液。
周正辉的舌尖在口腔里动了动,顶住了上颚。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从胃里翻上来,不是恶心,也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滚烫的、带着倒刺的酸麻,顺着食道一路爬上来,烧得他眼眶发热。
他盯着那块污渍,脑子里轰地炸开一幅画面——夜深人静,周明明躺在这张单人床上,左手攥着这条偷来的内裤,右手套弄着自己那根年轻滚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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