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仍旧敌视忍冬,仍旧在喷着火星,但不再嘶鸣了。
然后那个身影从战车上跳了下来。
落地的动作很轻,几乎没发出声音,斗篷的下摆在雨中扬起又落下,像一只大型猛禽收拢翅膀。
那个身影开始朝忍冬走来——不快,甚至可以说很慢,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近乎散步的从容,靴子踩在积水路面上发出细小的'啪嗒'声。
然后她掀开了斗篷。
那件深色的、像从黑夜中裁下来一块的布料从她肩上滑脱,落进积水里,瞬间被吸收、溶解、消失,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忍冬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女孩。
年轻的,白嫩的,皮肤好到近乎透明的女孩。
灰色的头发。
不是银色,不是白色,是真正的灰色——那种暴风雨前天空的颜色,带着一种介于明暗之间的暧昧底色。
头发不长不短,刚好到肩膀,湿漉漉的,被雨水和战车上的热气蒸得有些蓬乱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和额头上。
淡绿色的眼睛。
那是忍冬见过的最特别的眼睛——不是翠绿,不是墨绿,是一种极浅极淡的、像被稀释过无数倍的薄荷水一样的绿。
那双眼睛在暴雨和火焰的双重光照下折射出冷冽的光,瞳孔是竖的,像猫,或者像蛇。
她带着笑。
那种笑不是友好的,不是善意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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