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家主卧内。
巨大的落地窗玻璃被狂风与刚才的灵力震荡彻底撕碎,满地都是反射着冷光的玻璃碎渣。
冰冷的夜风夹杂着潮湿的水汽,顺着破败的窗框肆无忌惮地灌入室内。
名贵的水晶吊灯已经坠落,只剩下几盏壁灯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
满目疮痍的房间里,那股浓烈的汽油味终于被狂风吹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衰败到了极点的死亡气息。
那是一种真正的、腐朽的死气。
阮秋的灵体彻底消散,那座连通着庞大驳杂阳气的催命阵也随之土崩瓦解。
失去外来能量强行维系的那个瞬间,阵法的全面反噬如同决堤的洪水,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薛泰的身上。
薛泰靠在凌乱的病床上。
他脸上那层违背自然规律的、妖异的红润色泽,就像是被人用抹布狠狠擦去了一般,在短短几分钟内迅速褪得一干二净。
他被强行撑起的皮肤,此刻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风干橘子皮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松弛、下垂。
深深的褶皱爬满了他的脸颊和脖颈。
他深深凹陷的眼窝里,犹如鹰隼般锐利的浑浊双眼,此刻彻底失去了光泽。
他那一头经过精心打理的灰白头发,失去了营养的供给,大片大片地从头皮上脱落,散落在枕头上。
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、中气十足的千亿帝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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