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散发着明亮而冷硬的光芒,将宽敞的卧室照得纤毫毕现。
这里的温度被中央空调维持在一个恒定的数值,但在外面的战斗爆发后,一股极其刺骨的寒意不知从何处渗透进来,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粘稠。
薛明智站在落地窗前,双脚像被钉死在了波斯地毯上。
他的呼吸急促得像一个刚刚跑完马拉松的重症哮喘患者,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肺部发出的拉风箱般的杂音。
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他额头渗出,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他纯手工定制的西装衣领上。
他看不到别墅外的草坪上那个燃烧的焦黑身影。
他只能看见,漫天的暴雨中,穿着黑色风衣的曲歌正握着一把空气,对着一片虚无的雨幕疯狂挥舞手臂。
他能看见草坪上的泥水莫名其妙地炸开,能看见半空中凭空出现的白雾,能看见曲歌跟绯红的身体在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冲击下向后滑退。
最让他感到窒息的,是顺着玻璃的缝隙死命往里钻的那股气味。
那是一股浓烈到了极点的、陈年汽油挥发时的刺鼻气味,甚至盖过了房间里原本名贵香薰的味道。
看不见,摸不着,只能闻到,只能看到周围物理环境被破坏的痕迹。
这种完全脱离了人类认知范畴的未知,如同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,顺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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