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大哥,你……你先带默默,出去转转吧。我……我跟孩子,再说几句话。”
汪主席立刻心领神会地站起来,拉着还在发愣的老陈和默默,走出了房间,还体贴地,为我们关上了门。
屋子里,只剩下我和妈妈两个人,和那片巨大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她没有再流泪。
她只是抱着我,像在抱着一件冰冷的、正在慢慢失去温度的东西。
她的手,在我那因为哭泣而汗湿的背上,一下一下地,轻轻地拍着,就像我小时候,哄我睡觉时一样。
然后,我听到她,在我耳边,用一种近乎于耳语的、带着一种被彻底抽空了所有力气的、虚脱般的声音,说:
“晨晨,别瞎想。妈妈身体好着呢。”
她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我熟悉的、纠正我写错字时那种不容置疑的、淡淡的斥责意味。
“就是去读个书。单位里,别人想去,还没这个机会呢。”
她顿了顿,把我那颗毛茸茸的、埋在她怀里的头,往外推了推,强迫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她的眼圈通红,但眼神,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古井。
“你都这么大了,是个男子汉了。不能再像个鼻涕虫一样,天天黏着妈妈。”
“听话。就一年。你好好上学,妈妈也好好学习。咱们比一比,看谁厉害,好不好?”
那一刻,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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