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家闻言,终于将目光从一片狼藉的餐桌上移开,落在了老七三人的脸上。
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此刻不再是饕餮的食欲,而是换上了一种……类似于画师审视自己画作时,那种带着一丝玩味和挑剔的眼神。
“路数?”他笑了,那笑容温和,却让老七三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脊背发凉。
不知何时,他的手中,已经多了一杆笔。
那是一杆通体乌黑的毛笔,笔杆不知是何种材质,温润如玉,却又透着一丝金属般的冷冽光泽。
笔锋是纯白色的狼毫,饱满而又挺拔,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劲力。
“眼见……为实嘛。”
画家轻声说着,手腕随意地一抖。那杆毛笔便在他修长的指间,灵巧地转了一个圈,像一条活过来的黑白锦鲤。
他没有蘸墨,也没有取任何颜料。
他就那样,以指为轴,以腕为力,以虚空为纸,以桌面上火锅溅出的、一点点油腻的汤汁为“墨”——
信手一划。
那饱满的白色笔锋,在沾染了那点红色汤汁后,以一种快得不可思议、却又充满了某种玄奥韵律的速度,在三人眼前的空气中,留下了一道转瞬即逝的、由红色油渍构成的弧线!
嗡——!
就在那道弧线成型的瞬间,老七三人的大脑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,然后猛地一拧!
天旋地转!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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