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有风吹过,几片早开的花瓣打着旋儿飘落,轻轻拂过我的发梢和肩头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这带着梨花淡香和草叶清甜的气息,慢慢把头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,感受着那肩膀传来的、熟悉的、带着暖意的支撑力。
那一刻,仿佛沉重的病躯和那些刺鼻的药味都暂时退得很远很远,只剩下这满眼的生机,这拂面的暖风,和身边他沉稳的呼吸。
梨花开得最盛的那几天,远远望去,山腰像笼了一层轻柔的雪雾。
阳光好的清晨,花瓣被照得几乎透明。
可我却不能亲眼看不到后山的那颗,只能看着窗外人家养殖的梨园……
那天,他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进来,我正望着窗外那片如云似雪的梨花出神,一阵猛烈的呛咳毫无预兆地袭来,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整个胸腔都掏空,喉间涌上浓重的铁锈味。
他手里的碗“哐当”一声放在桌上,冲过来扶住我颤抖的肩膀,拍着我的背。
我抬起头,撞进他眼里那片瞬间弥漫开的、深不见底的恐慌和无措。
那眼神像冰锥,刺穿了我所有强撑的平静。
看着他下巴上新冒出的、没来得及刮的青色胡茬,看着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却依然带着淡淡药味外套,我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:“小川…回…医院吧……”
这些天,能够不在那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