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那个下午,我牵着姐姐的手,在县城民政局朴素的办公楼前站了很久。斜阳穿过玻璃门,将我们依偎的身影拉长,拓印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“等我回来,”我侧头看她,“我们把这儿当景点,拍张照。”
她仰起脸,唇角弯起,用力点头,眼角却迅速漫起水光。
我们都知道,那方世俗认可的红本,永不属于我们。
但又有什么关系?
我们之间的誓约,比任何纸张都更沉、也更烫。
那一刻的静默里,是穿透距离的笃定,是无声的相守。
我近乎蛮横地禁止她再去工作。
即使她总是不服气地活动着那只日益灵活的假肢,向我证明“没问题”。
拗不过我,她终于交底,报出积蓄的数字。
那串数字让我悬着的心稍稍落地。
“够了,姐姐。加上我那边挣的,够撑起我们的未来。”我捧着她的脸,“你就在家,好好养着。看书,种花都行。老家闷了,就回s市。”
看她还想争辩,我故意板起脸,凑近她敏感的耳廓,带着些许凶狠:“让我抓到你偷偷打工……信不信我立刻飞回来,干、死、你?”如愿看到她耳尖瞬间血般的红和微微瑟缩,那点虚张声势的抗议,融成了眼底一汪嗔羞的春水。
飞往异国的航程不算漫长。舷窗外云海翻涌,心却像被一根浸满思念的韧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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