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妈上山砍柴,或者她下田,我在田边守着。
妈那阵子累得脱了形,可嘴里总说闲不住。
快生那会儿,她一步不离地守着我,絮絮叨叨地宽我的心:“别怕,霜,妈妈在呢。”她的身体大概就是那时候累坏的。
摸着肚子,我才真真切切懂了当妈的难。
我也要当个好妈,哪怕肚子里这个,以后只能叫我一声“姐”。
可……到底还是没当好。
妈跟我说过,她和婶婶是亲姐妹。
当年爸和叔叔在村里那头“找娘子”,哪有什么对不对眼?
爹娘一句话,俩人就绑一块儿了。
她说那样的日子并不好过。
她盼着我,能找个自己中意的。
可我这档子事一出……
“霜啊,妈妈以后……怕也得走你姥姥的老路,逼着你了。别恨妈妈……”妈说这话时,眼圈都红着。可她直到闭眼离开,也没逼过我一次。
我扯着嘴角笑笑点头。
到了七月,就在那小木屋里,妈给我接的生。
孩子“哇”一声哭出来,像撕破了黑夜。
旁边河水哗哗流。
妈让我起个小名,我听着那水声,“小川”两个字就出了口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他哭得撕心裂肺,小手乱抓。
我用手背抹掉他脸上的泪,也抹掉自己的,挤出个笑:“傻孩子……都过去了。姐……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