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睁眼,天光灰白。她就在旁边,眼睛清亮,早就醒了。撞上我的视线,又慌得别开,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蝴蝶。
“姐姐……怎么跑我床来了?”
她脸埋进我胸口,声音闷得像隔了层暖棉花:“明知……故问。”两只手抵在我心口,指尖蜷着。
这温存,在晨光下显得如此虚假而危险,像裹着糖的砒霜。
下雪了。雪粒拍打在窗户上,细碎又急促。
屋里热气烘得人皮肤发烫,空气里飘着她的味道,甜腻腻的。
她在我怀里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我衣角要往下探,发丝蹭得我下巴直发痒。
像只找到暖巢的猫。
这温暖,这依恋,此刻却烫得我心慌。
就是现在了。糖即将融化,露出底下狰狞的真相。再沉溺下去,我们都将万劫不复。
我猛地坐直,身体绷得像张拉满的弓。怀里骤然一空,她有些茫然地抬眼,嘴角还留着没散尽的笑意。
“怎么了,小川?”声音软糯。
那点软糯烧着我紧绷的神经。
不能再听这声音,不能再看这眼神。
我掀开被子下床,径直走到冰冷的客厅餐桌旁坐下。
寒意瞬间刺透单薄的衣衫,却也让我混乱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“有点饿了,想吃饭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哑得不像自己。我需要一点时间,把这把悬在头顶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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