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开鼠标,跨上那辆自行车,轱辘轧着土路乱转。
不知不觉,到了村小学。
操场空荡荡。
当年那间飘着木香的小教室,早被铲平了,连渣都没剩。
只剩那棵老梧桐,皮糙肉厚地杵着,不知熬死了多少年月。
记得一年级报名那天。
妈妈和姐姐一左一右夹着我。
等她们离开,我扒着教室破窗户往外瞄——姐姐没走。
她就戳在这棵老梧桐底下,树影子像张渔网罩着她。
目光穿过空蝉壳似的窗框钉在我身上。
与我对视,她慌得别开脸,又猛地扭回来,回赠我一个微笑。
那会儿我就觉得,她眼窝深处,像藏着个晃动的影子。
看不清是什么。
这几天,姐姐透着邪乎。
特别是凑在电脑前扒拉学校专业。
她身子挨得很紧,胳膊肘蹭着我,呼吸喷在我耳根发烫。
脸都快贴到一块了!
眼珠黏在我侧脸上,撕不下来。
“姐姐,”我喉头发干,“……老看我干嘛?”志愿表提交完,她更像块甩不掉的膏药。后山草坡上,我躺着,忍不住又问。
“啊?”她手掌摊开挡在面前,眼里的光却落在我脸上,“只是……怕你去了大学,见不着了……”
“视频电话,分分钟的事。担心什么。”
“不一样的……”声音闷在手掌里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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