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士们先生们,本次动车还有15分钟抵达h南站……”
冰冷的电子女声钻进耳朵,刺破了脑海里那层包裹着初中以来所有回忆的薄膜。
那些清晰得仿佛能摸到纹理的画面——淋雨的阳台、冰凉的银链、医院消毒水的刺鼻、火炉边柴禾的噼啪、她后背绷紧的系带——瞬间被疾驰的车窗甩成一片模糊的色块,糊在飞速倒退的铁轨和灰蒙蒙的田野上。
车厢里小孩的尖叫哭闹,像背景噪音。
要是昨天没犯浑,没拉住她手腕,没把那句滚烫的“别走”和“我爱你”喷到她脸上。
也许……也许还能远远地,看着她在那扇新的门后面,过点安稳日子。
手机屏幕亮起,刺得眼疼。她的消息像决堤的洪水,塞满了那个小小的绿色方块。文字一条压一条,最后变成几条语音转译的冰冷字体:
“小川你去哪了”
“回个消息好不好”
“小川你什么时候回家?”
“你别吓姐姐好不好”
每个字后面,都像拖着看不见的颤音,裹着能把人灼伤的焦灼。可我看着,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,烧得心口发闷。
管我干嘛?我现在又算你什么人?
离家出走?让她悔青肠子?算了。
手指头在屏幕上戳了几下:
“我回家了”
发送。锁屏。世界清净了。抓起瘪瘪的书包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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