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倚着柜台削苹果,果皮垂下来,像条褪下的蛇皮。“哟,孩子来接你啦?”她打趣。
“不是啦,”姐姐放下喷壶,快步走过来,“都说了是我弟弟!姐姐正打算回去呢……”她脸上有点不自在。
看老板的表情就知道姐姐是骗我,我也没有戳穿。
“好久没见小苏的弟弟了呢,”老板娘笑眯眯,“小弟弟挑束花再走?”
冷柜里,白郁金香花瓣上凝着水珠,剔透得像冰。
我小心绕过带刺的香槟色康乃馨,手指碰到芍药柔软肥厚的花瓣。
姐姐犹豫了一下,还是麻利地帮我捆好。
回家的路,树影在头顶筛下光斑。
我突然转身,那束花隔在我和她之间,轻轻摇晃。
“给姐姐的。”
她像被定住了,睫毛在强光下近乎透明,但还是接了。
“郁金香……”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装纸粗糙的纹路,“是……告白用的花哦。”
“啊?”我脸腾地烧起来,一把别开脸,看向路边的垃圾桶,“就……就觉得好看……没想那么多!我……我去换……”伸手就要接回那束花。
“什么花语不花语的,”她手一缩,避开了,声音故作轻松,“都是姐姐这种卖花的瞎编。小川说得对,好看就行。”她说着,但还是利落地抽走那支最扎眼的白郁金香,放到手里,“不过还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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