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纷乱地闪过旧影:小时候她带回来的小饼干,甜得发腻;初二那年,她像一道光突然照进我的生活;发现我吞药昏迷不醒那次,她哭得撕心裂肺,手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准……
大概从那时起,她就已经成了我骨血里拔不出的刺吧?
额头猝不及防地抵上她后背!冰凉!能感觉到她猛地一缩,随即像被灼到般,不着痕迹地避开半步。
这细微的闪躲,将我那点可怜的痴念彻底浇熄。
抬起头。到了。这房子……是她的。却从来不曾是我的归处。
她从消防栓铁皮柜后面摸出钥匙,“咔哒”一声打开门。熟悉的花草气息混着尘埃涌出来。灯一亮,她便像道影子,无声地闪进自己房间。
我把她下午硬塞给我的电脑箱,轻轻放在客厅桌子上。冲进“我的”那间客房,从抽屉里胡乱抓出条内裤和t恤,一头钻进浴室。
瓷砖缝里嵌着她的长头发,在冷水冲刷下像黑色的水藻飘摇。
我用力搓洗皮肤,搓得发红,搓得发痛!
可那股独属于她的气息,还有她这些年温柔的笑靥,像烙印,渗进骨缝里,怎么都冲刷不去。
是我!
是我拖累了她!
没有我,她还能要回自己的女儿,她离了婚也能寻个好归宿,过份安稳日子……是我搅乱了她的平静!
我非但没能报答,还像个无底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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