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数十级,尚能步履轻盈;再数十级,膝弯已觉酸软;又过百级,云气扑面,石面湿滑,苔藓暗生,稍不留神便要失足滚落。
她索性施展“落英神剑掌”的身法,左掌在石壁上一按,借力腾身,右足尖点阶,倏然拔起丈余,宛如乳燕投林。
山鸟被她惊动,扑簌簌四散。
阶旁古松盘曲,枝桠横空,郭襄索性脚尖一点松干,身子斜掠而过,去势更疾。
直至石梯半腰,雾色骤开,少女此时已是香汗透衫,便索性倚壁小憩片刻。
忽闻身后风响,一道灰影凌空掠上。
只见那和尚双臂平展,左一桶、右一桶,水满欲溢,却稳若磐石。
他脚下生风,踏阶如飞,沉重铁桶在他手里竟似无物,晃也不晃。
每落一步,石阶便低低嗡鸣,无半滴水溅出。
郭襄眸光一亮,脱口叫道。
“觉远大师!”
觉远望见郭襄,却点了点头,微微一笑,并不答话,担水便走。
“觉远大师,你不认得我了么?我是郭襄啊。”
郭襄抬步追声,叫道。
原来数月之前,两人在华山之上曾有一面之缘。
彼时藏经阁有经卷遗失,觉远循线追至华山,恰遇郭襄随父母上山祭洪七公,但也只是匆匆一面,便各东西。
此刻重逢,觉远仍是一副迂腐呆滞的模样,回首冲她一笑,脚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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