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风声呜咽,白幡猎猎。十五岁的方行昭,第一次真正尝到至亲永诀的痛。
壁画终于到了最后一幅。
病榻之上,少年已褪去意气,面色苍白,眉眼仍清俊,却染上病弱之态。
方行昭安静躺卧,薄被覆身,唇色如纸。
榻前烛火摇曳,将他轮廓映得愈发清隽,却带着一层悲悯的虚光。
景王坐于榻侧,鬓角已有霜白,神情悲恸,却极力压抑。那只曾经执掌江山的手,此刻只是小心覆在儿子手上。
“阿昭。”画中的景王唇形微动,似乎在低声喃喃,“若有来世……还做孤的孩子好吗?”
病榻上的少年微微转首,神情温顺而安宁。
墓室里一片寂静。
岑夙凝视良久,才轻轻开口:“父母至爱,处处呵护,终究没能留住……”
沉珏忍不住低声嘟囔:“什么样的病能走得这么快……”
祁瑾没有说话,目光只是微微一敛,转身迈向一侧的暗门。石门推开,幽光溢出,竟是一个独立的小耳室。
这里静谧非常,四壁刻着细密的灵纹,仿佛自成一片结界。
几案正中,覆着一层淡淡灵光,其上安放着一卷诏书。
纸色微黄,却丝毫未见腐朽,字迹遒劲,笔锋仍锐利如新。
祁瑾走近几步,目光凝视着诏书上,那一行行墨字清晰无比:
“唯王若曰:皇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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