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毫无遮拦地落在他脸上。
那道唇上的伤口在明亮的灯光下更加明显,破了皮,边缘泛着一点微妙的红,配上他冷白的肤色和没什么表情的脸,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和侵略性交织的奇异魅力。
他的目光落在竹也脸上,很短暂的一瞥,没有任何情绪传递,更像是一种确认。
“走了。” 他吐出两个字,算是告别。
竹也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薄盏没再停留,单手插回裤兜,转身下了楼梯。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,由近及远,很快消失在下方。
竹也站在原地没动。声控灯因为没了持续的声音,骤然熄灭。
黑暗重新包裹下来。
她猛地松了一口气,后背瞬间起了一层薄汗,粘腻地贴在衬衫上。
肩上被咬过的地方和唇上火辣辣的疼变得更加清晰,提醒着她刚才发生过什么。
而空气里,那股属于他的苦柠雪松的冷冽香气,似乎还顽固地停留在她周围,萦绕不去,像一张看不见的网。
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,咚咚、咚咚,声音大得让她自己都觉得震耳。
她抬手,冰凉的指尖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耳垂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拈去花瓣时,那一瞬间若有似无的触感。
她攥紧了手里的本子,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夹杂着残余的雪松味涌入肺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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