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大容易熬到天光大亮,大家赶紧起来梳头洗脸,预备下一轮忙碌。
这一夜都累坏了,连眼皮都没合过。
丧事是最折磨人的,细节之繁琐,流程之复杂,简直匪夷所思。
只有西门庆不梳头不洗脸,像个疯子似的呆坐在书房。
吴月娘差人催了好几趟,都给他拳打脚踢轰了出来。
可这件事离了他还不行,所有环节必要合他的意。
就在大家束手无策的时候,应伯爵一脸哀伤地进门了。
吴月娘一看心中大喜,连忙让玳安请他去劝。
不一会儿,西门庆便出来洗脸了,那模样好像找到了精神寄托。
他们几个正在吃早饭,来安来回说韩画师到了。
西门庆立即丢下碗迎了出去:“有劳韩画师了。小妾不幸去世了,请您给她画个遗像。一张半身的,一张全身的,务必要在六天内画好。”
韩画师笑着回道:“老爹请放心,小人自当尽力。”说完便要瞻仰遗容。
西门庆先吩咐女眷回避,然后领着韩画师去了前厅。
韩画师揭开千秋幡一看,不禁皱了皱眉头。
西门庆流着眼泪解释:“先生,你不能全照现在模样,此前要好看多了,现在已经瘦得脱形了。”韩画师郑重表示:“小的明白,小的争取画好。”说完刷刷几笔勾出了轮廓,“敢问老爹,尊夫人可是这般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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