邝寒雾的镊子夹着消毒棉擦过伤口,动作比早上拆纱布时重了些,像是在惩罚她。
“疼就忍着。” 女医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下次再把自己弄成这样,就别指望我给你用最好的药。”
药膏抹上去时带着清凉的刺痛,洛九的肩膀抖了抖,却听见林墨绮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点自嘲:“你说你这性子,栖梧姐总说你像头狼,我看你就是头倔驴,非要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才甘心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陡然冷硬,“现在给我老实养伤,伤好了再跟你算擅自改计划的账,没得商量。”
邝寒雾缠纱布的动作顿了顿,抬头看了林墨绮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活计。
“三天内别沾水,也别想下床。” 她系好最后一个结,将用过的棉球扔进铜盆,“药在桌上,王阿婆会按时给你煎。”
等人都走了,阁楼里只剩药草与消毒水的气息。
洛九侧过身,见林墨绮还站在窗边,手里仍攥着那块没派上用场的纱布。
“栖梧姐不在馆里,正处理酒会后续,还要跟沈昭奚敲定合作的细节。” 林墨绮忽然开口,声音里的火气散了,只剩掩不住的疲惫,“沈昭奚那边有她盯着,你别瞎琢磨。”
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照在她旗袍的盘扣上,泛着冷光。
洛九 “嗯” 了一声,后背的药膏在发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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