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,又扫过我湿透的衬衫和那件湿冷的西装。
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西装上残留的、极其淡薄的、不属于自来水的混合香气,以及我脸上那尚未完全洗净的、在冷水和疲惫下显得格外憔悴的痕迹。
她的眼神微微一凝,但并未追问。
“您为什么不回家休息?这太冷了,会生病的!”
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和一丝责备。
家……那个词像针一样刺进心脏。我避开她探寻的目光,视线投向远处无尽的黑暗,故作平静,甚至带上一点刻意的轻松,编造着拙劣的谎言:
“哦,那个……我太太……她睡着了。我……出来走走,忘带钥匙了。不想吵醒她。”
提到“太太”两个字时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烙铁,昨夜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尖锐地回响。
苏晚沉默了。
她扶着我的手臂没有松开,我能感觉到她纤细的手指传递过来的温热,在这冰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看着我极力掩饰却依旧无法完全藏住的疲惫、痛苦和那深不见底的绝望,又看了看这冰冷的长椅和湿透的衣服。
她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了然,又似乎有更深的疑惑,但最终,那抹了然化为了决断。
“这样不行,市长。”
她的声音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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