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没有任何委屈,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、冰冷的平静。
她看着我,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那弧度微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却形成了一个极其标准、无可挑剔的职业化微笑,像一张精心绘制、完美无瑕的面具。
“苏市长,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清脆悦耳,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,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发出的合成音,
“这是您需要我熟悉的近期重点工作摘要。请问,我现在可以开始工作了吗?”
那声“市长”,礼貌、疏离,带着绝对的上下级分野。
办公室里,只剩下文件被翻动时发出的、细微而清晰的“沙沙”声,以及那始终挥之不去的、如同跗骨之蛆的挂钟“咔哒”声。
巨大的威胁并未消失,它只是换上了一张更精致、更冰冷、也更危险的面具,潜入了这权力的冰面之下,无声地等待着下一次的暗流涌动。
她那平静的外表下,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流和执念?
那句“性骚扰”的警告,究竟是震慑住了她,还是……激起了更深的、更不可预测的危险?
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,将市府大楼冷硬的轮廓拖出长长的、扭曲的影子,如同蛰伏的巨兽。
墙上的挂钟指针,终于艰难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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