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僵在原地,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
头顶冰冷的光线毫无遮拦地打在她脸上,将她此刻的狼狈、羞耻和无处遁形的恐惧照得一清二楚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,紧紧揪住了开衫两侧的衣襟,试图将那片空荡的纽扣位和里面刺目的红裙遮掩起来。
这个徒劳的动作,更像是在他审判般的目光下做最后无用的防御。
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,每一秒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迟屿的耐心似乎终于告罄。他眉峰微蹙,向前逼近一步。
“要我帮你?” 他声音压得更低。
棠溪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,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尖锐的疼痛。
她猛地闭上眼睛,浓密的眼睫剧烈颤抖着,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紧揪着衣襟的手。
手指冰冷而僵硬,仿佛不属于自己。
她一点点抬起沉重的手臂,指尖摸索到开衫仅剩的几枚摇摇欲坠的纽扣。
指尖抖得厉害,试了好几次,才终于解开了那颗孤零零的纽扣。
开衫失去了最后的维系,顺着她单薄的肩头无力地向下滑落。
深色的影子掠过她的视线,最终委顿在光洁冰冷的地板上,像一团被遗弃的肮脏破布。
那件火焰般刺目的红色雪纺长裙,再无任何遮掩地暴露在迟屿灼热的视线下。
细弱的肩带勾勒出圆润的肩头线条,大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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