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如羽翼般向上优雅地展开,先探出的是一只尖锐如匕首的黑色高跟鞋,鞋跟稳稳地、不带一丝犹豫地落在了满是烟头和污渍的地面上,仿佛那不是脏污,而是一方专为她铺就的红毯。随即,沈霁月从中走出,她站直身体的动作流畅而从容,没有一丝一毫的狼狈,仿佛不是从低矮的跑车里钻出,而是从王座上起身。她周身散发出的、那种混杂着冰雪与钻石般坚硬质感的强大气场,让门口几个叼着烟、言语粗俗地闲聊的小混混瞬间噤声。他们嘴里未完的脏话卡在喉咙里,眼神从最初的惊艳与垂涎,迅速转变为一种被无形压力扼住喉咙的惊惧与呆滞。
她目不斜视,下颌微抬,视线平直地投向台球厅深处,仿佛周遭的一切污浊与不堪,都无法进入她的视野。高跟鞋踩踏地面,发出“叩、叩、叩”清脆、规律而有力的声响,每一步的间距都精准得如同用尺量过,每一下都像是审判的槌音,敲击在所有闻声者的心脏上。
她走进那片烟雾缭绕、光线昏暗的混沌之中。一股刺鼻的、由劣质香烟、汗水和酒精混合而成的气息扑面而来,她那冰雕雪砌般的面容上,唯有鼻翼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缩了一下,眉心甚至都未曾蹙起,但眼神中的寒意却又冷了几分。一个穿着服务生马甲的年轻人看到她,以为是哪位走错地方的贵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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